我回俞府看俞夫人時,她跟我說了一件事。
她向來是不會多加乾預我的事情的。
也不會要求我去跟蔡浩明討要一些好處。
例如為家族謀利之類的。
我打量著她的麵容,直接說道:“娘,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。”
大概是真的很擔心,她猶豫再三,還是開口了。
“我聽一位夫人說,陛下有讓你爹爹南下的意思。”
那可不是什麼好去處,那兒都是難民,條件艱苦。
這樣的安排無異於降職。
俞大人向來清廉正直,為人和善。
實在挑不出錯處。
我能想到的就是蔡浩明故意拿他們來威脅我。
我進了宮。
直接闖到禦書房,無人敢攔我。
蔡浩明見了我。
像個冇事人一樣同我打招呼。
“怎麼過來了?你不是不願意上班嗎?”
我開門見山:“你要將我爹南調?”
他故作訝異:“丞相同我提過,我正在考慮這件事情。”
我哪裡不知道丞相就是一個替他頂鍋的。
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他垂眸:“玥玥,我冇想怎麼樣。你在我身邊就好。”
我冷冷一笑:“不裝了?”
他抿了抿唇:“我冇有辦法了,我隻想讓你留下來。”
我憤怒地朝他吼道:“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,愛一個人是尊重她,希望她過得好!”
“你就隻會拿我身邊的人威脅我!”
蔡浩明臉色瞬間慘白:“玥玥,我錯了。我不會再這樣了。”
我冷眼看著他:“你最好說到做到。”
鬨過這次過後,我又去問了俞夫人。
她喜上眉梢。
“玥玥,是不是你說了什麼?你爹爹不用南調了。”
我總算鬆了口氣。
然而我還是高興的太早了。
他不知道從哪找了一個道士。
那道士特意在眾目睽睽之下,說我天生鳳相,有母儀天下的風範。
底下的官員大眼瞪小眼。
他們都知道這是蔡浩明找來的托兒。
卻冇人敢拆穿。
有人帶頭朝我爹賀喜。
我爹強顏歡笑。
好像嫁給他是眾望所歸。
看著所有人的笑臉我,如墜冰窟。
濃濃的無力感油然而生。
封建王朝由不得平民百姓說不。
蔡浩明想要做什麼易如反掌。
他為了那點虛無的愛意,尚且願意對我維持表麵的尊重。
如果他真的鐵了心要做什麼,我根本無力反抗。
他要娶便娶。
宮中一片喜氣洋洋,門窗上貼上了囍字。
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,坐在銅鏡前任由宮女嬤嬤擺弄。
我看著繡著金線的華美婚服,鳳冠上栩栩如生的金鳳,彷彿下一秒就要展翅飛去。
我多想生出一雙翅膀飛離高高的宮牆。
宮女嬤嬤幫我穿上婚服。
鳳冠霞帔彷彿鐐銬戴在我身上,沉重得喘不過氣。
我拽下身上的婚服和鳳冠。
狠狠摔在地上。
我捏著一支金簪,尖銳的一頭對準脖頸。
宮女嬤嬤嚇得瑟瑟發抖,一個勁地朝我磕頭:“娘娘,求求您放下吧!不要傷了自己啊!”
蔡浩明聞訊而來,他的目光一寸寸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麵,隨後落在我身上。
“你當真這麼恨我嗎?”